“对,我生气了,你不说实话我就不管你了。”我明明很心疼这个小小的人儿,却不得不恫吓她。
她是真的怕了,身子瑟瑟发抖,“是二伯母,二伯母不让我说。”
“为什么不让你说?”我问她。
她抖的更加厉害,声音嘶哑,“那时候我还小,其实真的记不清楚很多事情。应该是因为老爷子疼爱她吧,你问……问玉珍姑姑的话,她比我更清楚。”
除了上次,修睿杀玉珞玉瑛的事。
李家平日里我接触,都是光明正派的一面。
但我心底里知道,这么个高门大户。
里面的关系网,一定是错综复杂的。
我自小就不长在李家,以前那些关系网就更加的不了解了。
这件事我就是想管,恐怕也没有余力。
“玉珍……也知道啊?”我假装不晓得此事,问道。
她点头如捣蒜,也不想想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,大声喊道:“她知道的,她亲眼看见那个女人推我下水,呜呜呜……”
“阿皖,你果然在这里,快跟我回去。”一个妇人的声音,传入耳中。
阿皖很害怕,“我不回去,我不要去赢家,妈妈,”
我抬头一看,并不认识她。
她对我一笑,说道:“是瑾妹妹啊。”
“我马上就是宗主了,喊我瑾妹妹做什么?”我拉下脸,给了这个妇人下马威。
她生得白皙,看着不显老。
不过,按照阿皖的年纪,应当有三四十岁了。
她一皱眉,低头唤我:“少主。”
“她不想去赢家,我也喜欢她。你也想她留在你身边吧,让……让羲织姑姑换个陪嫁丫头吧。”我心里面清楚,我虽要成为宗主。
可现在还是人微言轻,如果要保阿皖的话。
那就得找个另一个,无辜的替代。
不过阿皖和羲织之间有过过节,她跟着李羲织会比较危险。
此刻,妇人身后又来了好几个三房的下人。
她凝着我,深思熟虑了一会儿,说道:“你们别追小姐了,少主先把她留在身边伺候。明天我会问问羲织姑姑,让笙白代替阿皖行不行。”
“今晚,让阿皖现在我们这里住下吧。”我怕让阿皖回去,还有什么变故,便张口留下了她。
那妇人是阿皖的妈妈,自然心疼女儿。
也就应允了,带着下人离开了。
和修睿回到了窗外,修睿用帕子收了地上那对眼珠。
回到房中,我给阿皖上了药。
她上完药依旧很害怕,要我抱着才能睡着。
翌日,我起晚了。
下午一点多钟才醒来,阿皖比我起的还迟。
我就陪着她,在床上赖着。
五点多钟的时候,她才醒来。
修睿惯着我们,拿了糕点过来。
让我们在床上吃,也不非逼着我们洗漱。
这时候,门外面传来了阵阵幽怨的丝竹之声。
乐声哀婉异常,我在冥途听过。
心中微微一动,打开了门。
门前是一队很长很长的着大红衣裳的送亲队,一顶红色花轿由八个鬼差同时抬着十分的抢眼。
这是冥婚的队伍么?
之前冥婚是入乡随俗,以唐之礼制拜堂成亲的。
此刻,换了汉制。
那红的耀眼的衣裳,倒是像之前李玄玄嫁修睿时的队伍。
修睿看着外面,对我说道:“赢挥浮和李羲织,都在轿中。”
“他们要回赢家了?还……真是厉害……弄了这么大阵仗!”我凝着队伍里的人,突然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很眼熟。
她个头不高,大红的敛服在身上十分的不合身。
是……
是玉珍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