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地倒着无数被飞镖射穿身体的丧尸,站着的只剩下受伤的叶闹仙,和在她身后毫无表情的,任猎飞。
“首领。”以往叶闹仙都不敢主动向任猎飞开口,现在她真实地感受到死亡就在自己附近后,不知为何勇气剧增,面向任猎飞开口道:“请,赐我一瓶解药吧。”
任猎飞没正面回答,只用那稀松平常的冷淡腔问:“你爱我,对吗?”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“你说梦话的时候,我听到了。”
其实任猎飞早就明白叶闹仙的心思,甚至可以说,他是故意让叶闹仙喜欢上自己的。
他设计了一场戏,让他和她在生命款待的时候“巧遇”,然后又“神秘而绅士”地把她救下。这一切,仅仅是为了让她加入囚者f6,变成自己一个有效可控的棋子。
叶闹仙低下头,表情换上欣然,撤去痛苦。
“好吧,我承认。首领,我真的,真的太喜欢你了……你知道吗,我已经无数次梦到你了。每天晚上我都会想,我要不要向你表白,要不要告诉你我有多爱你,我……”
“叶闹仙,等一下。”任猎飞平静地打断她的话,“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“嗯,好。”她把头发用手捋工整,面带微笑地聆听首领磁性的嗓音。这比天底下最棒的歌都动人。
“你曾经最早的男朋友,是个混黑道的,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吗?”
“首领……我和他已经分手了。”叶闹仙以为首领在吃她以前男朋友的醋。任猎飞仍是一脸淡漠,却止不住地继续问:“你只管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和特征——反正,我需要让探测器找到他。”
“他叫高乘德,左脸有道8.5厘米的疤痕。”叶闹仙乖乖地回答,颔首低眉:“首领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没什么……叶闹仙,你知道吗,其实我从月牙手里夺来三瓶解药,是有用意的。”
“什么用意?”叶闹仙瞥了一眼被丧尸划开的伤口,血已经不再往外流了,伤口开始缓慢凝固。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有了发热的感觉,脑门上流了许多汗。一定是丧尸病毒开始在体内侵染了。
她强撑着笑,首领说出上面那句话,她就已经感到不安了。
“这三瓶药,每一瓶都很重要。每一瓶都有它存在的价值。它们都是我复仇计划的一部分!”
任猎飞右手伸进兜里,从兜中摸出一支闪着寒光的飞镖。他两根手指捏住飞镖,把飞镖拿到叶闹仙跟前。这支绝命的暗器,让叶闹仙一瞬间心生寒意。
“解药,任何一瓶都不能轻易用掉。”
“……”叶闹仙茫然地看着任猎飞,看着这张英俊的、被复仇的火焰点燃的,任猎飞的脸,呼吸止不住急促起来。
“所以……”叶闹仙不敢相信这是真的,任猎飞的意思是不想救她!
“所以现在,你可以去死了。自从你说出‘高乘德’这个名字,你的最后一丝价值就已经没有了。”说到这里,任猎飞再次注视了一圈四周,发现派洛枫把圣仔罗带到了很远的地方,远到他们绝对听不到自己的说话声。
再稳住一个圣仔罗,所有的仇人我就都能找到了!
任猎飞呵呵一笑,像是在对她说,又更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我是个渣男,我是个被无情的父母与社会揉成渣滓的,被复仇欲支配的恶魔。莫心碎,地狱总有天堂的光漏进去,黑暗撕开了就是光明。”
“死吧,死是一种解脱。”
飞镖无情,穿透了叶闹仙的喉咙。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即将变成丧尸的人类,就像人活着需要呼吸一样在正常不过。
叶闹仙死去的眼神和月牙、谭悦川一样,被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的神色占据。果然她们都是一类人,正如谭悦川临死前表达的意思:叶闹仙能活到现在,不过是仰仗着一个利用她做事情的人罢了。
寂静中,任猎飞、圣仔罗、派洛枫,三个人找到了他们的车。
没人问起叶闹仙的情况,就好像囚者f6从未出现过这么个人。
……
{叶闹仙【敏锐力】——退出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