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面馆,刚才还挂在天际的暖阳早就不见了,乌云密布,天上飘起了毛毛细雨。
张义仰起头,让空中的雨丝打湿了脸庞,丝丝凉意让他精神为之一振,但心底那种说不出的疲惫怎么都挥之不去。
到处都是暗哨监视,情报如何传递出去?
回到家里,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沉思着,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不知疲倦地走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客厅的电话响了。
张义走过去接起来,却一言不发,等着里面的人先开口。
片刻,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:
“喂?是张科长吗?没打错啊?”
张义听出是望龙门看守所所长杨进兴的声音,顿了顿,说:
“是老九啊,有什么事吗?”
“老弟,我刚接到老板的电话,让我奉命行事,但具体什么任务又不说,我这一头雾水,你什么时候过来?”
“明天吧。”张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“都过了午时了,又下雨,阴气太重了,明天再发丧他们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“今晚让他们吃顿好的,洗洗澡,换换衣,体体面面的上路。”
“老弟是讲究人,就怕他们不领情啊!”
“没关系,洗净罪孽,重头再来嘛,只要别怨恨我们就行。”
“说的也是,希望他们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。”杨进兴冷酷一笑,挂断了电话。
电话挂断了,另一边,一个精干的便衣拿着一卷录音带走进孙子超的办公室。
一进办公室,得到准许之后,便衣就把录音带放进了桌上一台老式的钢丝录音机里,按下了播放键。
喇叭里传来了张义和杨进兴的声音。
“都过了午时了,又下雨,阴气太重了,明天再发丧他们。”
听到这里,孙子超眉头一紧:“再放一遍。”
便衣倒回去,再次摁下播放键,孙子超和他凝神听着。
连续听了几遍,孙子超摁下停止键,若有所思的问:
“明天?午时?会不会是某种暗语?”
便衣心里腹诽,你也太疑神疑鬼了,把谁都当红党看,摇头说:
“午时三刻处决犯人这不是很正常吗?对话没问题。
再说了,死在杨老九手下的红匪数不胜数,他怎么可能是红党。”
‘我还是红党那边连续七年的模范党员呢。’
孙子超心底冷笑,“地下党脸上又没有刻字,你怎么知道他不是?”
“这我们难道也要监视杨所长?”
“是任何人。”孙子超斜了手下一眼,冷着脸说,“当然了,摸底要内紧外松,绝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便衣期期艾艾答着,连忙走了。
该安排的都安排了,能想到的,而且可以做的,也就这些,应该没有什么疏漏了吧?
孙子超叼起一根烟,站在窗前吞云吐雾,默默想着。
夜已经深了。
张义站在窗口,出神地望着窗外的茫茫夜色。
不远处的黄包车夫和擦鞋匠已经走了,换上了一个躲在屋檐下瑟瑟发抖的乞丐,这个人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被监视的事实。
情报如何传递出去呢?
这个雨夜,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他更焦头烂额了。
【今日情报已刷新】
【1、您今天见过戴春风,获得相关情报——‘影子’沈之岳已回归军统,化名孙子超,出任谍参科科长,奉命调查军统局内鬼。】
【2、您今天见过戴春风,获得相关情报——新“影子”已被唤醒。徐佑正,原名李友平,红党上海城工部书记,36年4月被捕叛变.36年夏调往长安,在红中社(新华社前身)办事处工作。
长安事变后,进入宝塔山军政大学四大队学习。37年8月,被挑选进入陕甘宁边区保卫处,先后担任侦查科副科长、情报科副科长,保卫部副部长,38年协助创办宝塔山保卫处第一期侦查情报干部特训班。】
看到这条情报,张义眼神不由一滞,想不到这个影子隐藏的如此之深。
【3、您今天见过戴春风,获得相关情报——乔玉坤,临澧培训班政训班毕业生,已化名乔玉打入望龙门看守所在押犯人中。】
乔玉?张义看到这个名字,立刻拿出戴春风给自己的29人名单,此人赫然在列。
他不由惊出一身冷汗,如果有人给这29个将要处决的犯人传递情报,戴春风第一时间就能知道,那也不用对他测试了,名单只有他们二人知道,张义的嫌疑再无疑问。
高!戴春风老谋深算,实在是高!
【4、您今天接到望龙门看守所所长杨进兴电话,获得相关情报-——看守所守门老头老边,系山城地下党,代号——老刀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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