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在先,蒋平在后,捯铁链而上。柳青低头一看,说:“四哥,真有你的,四个王官果然叫熏香熏将过去。”蒋平说:“如何?我听见四个人上来俱都躺下了。”二人亮出兵刃,噗哧噗哧,尽都结果性命,然后出来。
就听见正东上杀声震耳,二人杀奔前来。看看临近,尽是王府的兵丁,执定灯球火把,亮子油松,照如白昼。
里头是北侠、南侠等,有王官雷英、胜子川、曹德玉、崔平、周通,使的是金银铜铁四条鞭,张保、李虎、夏侯雄,各拿兵刃乱杀一阵。
蒋、柳二人,由正西杀奔前来,正遇艾虎。蒋平问:“你从何处来?”艾虎就将他师傅压在铡刀底下,教他取宝刀来的话,说了一遍。
蒋平催他快救师傅去,艾虎点头,直奔正北去了。蒋、柳二人大喊一声:“叛贼,四老爷来了!近前则死,退后则生!”叱嚓磕嚓一阵乱砍。
王府的兵丁,焉能是蒋、柳二人的对手,也有把军刀磕飞的,也有带了重伤的,也有死于非命的。
北侠等看见蒋、柳二人杀将进来,暗暗欢喜,会在一处一同与王府人交手,暂且不表。
单提小义士艾虎,得了宝刀,一直的奔连环木板而来,仍进离为火,走山水蒙,脚踏卍字式当中,直奔冲霄楼而来。
至冲霄楼下,在五行栏杆之外,早有沈仲元在那里等候。见着艾虎,忙问:“可曾将宝刀借来?”艾虎说:“已将宝刀借来。”沈仲元说:“好!快跟我上去。”将艾虎带进五行栏杆,由楼柱子上放下软梯,二人爬软梯而上,上一层卷一层,来到三层上面,把软梯卷起,直到正当中隔扇。
进了里面,晃千里火筒,艾虎先就上了佛柜,蹿上悬龛,手拿着七宝刀,说:“师傅,我把义父的刀借来了,是怎样的砍法?依我的主意,这不是立着一根铁柱子么,横着一剁,把这个铁柱子剁折,师傅就好出来了。”智化连忙说:“不可!不可!若要那样剁法,不如先即往起一扳,省许多事情,又借宝刀何用?”艾虎说:“你老人家说怎么办法?”智化说:“你把刀尖贴着我的腰,从铡刀的刃子里头插将进去,七宝刀的刃子冲上,一点一点的削他那个铡刀。削到铁柱子上,可就别削了,我打这半边就可以爬出来了。总是别动这根铁柱子才好。”艾虎依了这个主意。
沈仲元站在佛柜之上,晁着千里火筒,照着亮子。艾虎将宝刀贴着智化的右胯,刀刃冲上,插将进去,又怕伤着师傅的皮肉,问道:“师傅,伤着你老人家无有?”智化咬着牙说:“不要紧。”眼看着鲜血淋漓,焉有不痛之理!
艾虎用力往上一挑,
“呛”的一声,铡刀下来了一半。又削来削去,削在当中铁柱子那里,艾虎不敢往下再削,就告诉师傅已然到了铁柱子那里。
智化叫艾虎躲闪开,智化爬伏身躯,牙关一咬,往东一蹭,仍把皮肉划了一下,往下一纵,站在佛柜之上,仰面一声长叹,说:“利害呀!”连艾虎与沈仲元都有些凄惨。
艾虎就问:“师傅,把这铁柱子扳起来,你老人家出来,省多大事,不叫扳,是什么缘故?”智化笑道:“当初有老五之时,影绰绰听他说过,每遇消息里头,若有立柱铡刀落将下来,上面必定套着消息。此事也不可深信,也不可不信,总是防范着好。”沈仲元点头道:“贤弟言之有理,古语说‘君子防未然’。”智化问艾虎取刀的经历,艾虎就将取刀之事细说一遍。
艾虎又问:“师傅,怎么叫‘消息’,里头套着什么消息?”智化说:“你把刀交与我,咱们试验试验。”遂用力将七宝刀对着铁铡刀的立柱儿一剁,
“呛啷”一声,将铁柱砍为两段,就见上面黑洞洞一宗物件坠落下来,
“当啷”一声响亮,地裂山崩相似。三位爷早吓得由佛柜上蹿将下来,直奔门口,尘土暴烟,迷人双目,千里火都全无光。
艾虎、沈仲元倒吸一口凉气,智化说:“如何?方才一扳这个柱子,这个横梁岂不把人压个骨断筋折。”沈仲元点头道:“幸亏你听五老爷说过。”智化又问沈仲元:“这里还有什么消息?”沈仲元皱眉言道:“我原是王府的人,知道这上头什么消息也没有,想不到这里头消息层见叠出,我往下也不敢说了,除非是我上去拚我这条性命。”艾虎说:“师傅,他净藏私,不肯说。”沈仲元说:“我若知道不说,教我死无葬身之地!”智化说:“不可起誓,知礼者不怪。你不算算,你们王府的人,逃的逃,跑的跑,降了大宋的降了大宋,难道你们走了之后,人家没有准备不成?”沈仲元说:“是了!这都是我们走后,人家后来安的消息,我们怎么能知道?”艾虎说:“沈爷也不用上去,师傅也不用上去,待我上去。”智化说:“住了,小孩子家老往前抢,哪里用得着你呢。”艾虎不敢多言,诺诺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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