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虽受挫,但铁了心要在天黑前拿下毛楼!
——这是梁茵霞从受挫后敌人疯狂进攻得到的判断。
天黑前的一个多小时!
敌人攻上来,战士们把它打下去!
撞门进来,再给它推出去!
手榴弹用完了!
刺刀上!
眼看着敌人退却的时候可稳稳命中的活靶子在那晃来晃去,却无能为力。
为了突围,该省的弹药必须得省。
班长张善德:“饶了他们吧,以后报仇的日子多着呢!”
眼见着天欲黑,梁茵霞安排两位班长准备突围。
就在此时,西南西于沟方向枪声大作!
战士们欢呼雷动:“援军来了!”
带队冲进来的是运河支队作战参谋王福堂!
无暇欢喜!
清点之后,峄山支队二十余人除了勤务员小朱未受伤外,余者皆伤。
王福堂带着一部分人善后,梁茵霞同二十余位伤员沿早晨的路向西而行。
行七八十丈,孙白洪静静的躺在路边。
双腿为子弹击穿,额面、颈部都是血迹。
梁茵霞与一众战士尽皆垂泪。
此时人皆筋疲力尽,一切只能交给王福堂善后。
后人赞孙白洪:
本是人中龙,潇逸非凡同。
素有屈子志,且兼武穆情。
血洒轩辕侧,行铭天地中。
谁言其已死,汗青具其名。
孙白洪之死对于整个鲁南军区的震队极大。
尤其是峄山支队独立团团长孙武仁,其心情极为复杂。
于私,孙白洪系其族孙,于公,孙白洪系其领导。
自己明明已经把敌人要扫荡的信息告诉了他,为何他就是驻于原地呢?
峄山支队长孙白洪既已牺牲,独立团名义上便归入运河支队。
孙武仁决定对敌人进行一次进攻,以示对敌扫荡的回应。
运河支队支队部也正有此意,邵涧幽等人研究之后,决定由孙武仁部派出一支精干小分队对敌予以攻击。
有心进攻驻于涧头集的龙西昆部,但龙西昆防守过于严密,实无下手之处。
经过一番侦察和精心筹划,孙武仁部决定对台儿庄火车站之敌下手。
最重要的原因是火车站中有一个内线——铁路工人贾庆平。
贾庆平报:车站驻倭鬼子一个小分队,有手炮一门,轻机枪一挺,正副站长都是日本人。
二月三日夜,孙武仁手下大队长褚思桂带着二十余人由东于沟村出发。
西北风,极大!
雪花狂飘!
向东北,直奔运河丁庙闸渡口。
丁庙闸渡口有褚思桂的熟人:船工刘玉棠。
褚思桂带着一个站士找到刘玉棠,直接说明来意。
刘玉棠立时架船,分两次把战士们渡过河。
此时的台儿庄周围,据点遍布,时不时的会有冷枪和曳光弹发出。
褚思桂对此处地形极熟,带着站士穿插于敌防卫穿隙之处,于十一时多到达火车站附近。
车站西北近百丈处,褚思桂下令全体卧于风雪之中。
情报显示,十二时会有一辆火车经过,计划是此辆火车过去之后方才动手。
身下的雪为体温所化,后又冻上,衣服和泥地冻在一起,俱皆瑟瑟发抖。
十二时已过,不见火车。
褚思桂情知再等下去,战士们吃不消。
简单作了布置之后,褚思桂令下:“走!”
直扑火车站!
伪军岗哨率先发声:“干什么的?”
一班长褚庆福应道:“北洛巡道的!”
一班长说完后,又与其他战士说说笑笑的继续向前走。
堪堪接近伪岗哨,褚庆福一个箭步冲上前,夹手夺过哨兵的枪,一脚把他踢翻在地,然后带着孙承耀、李风岭、褚庆珍等人急步冲进伪军队部,几个伪军正围炉烤火,有的还打着瞌睡。
褚庆福晃了晃手中短枪,一声喝:“不许动,缴枪不杀!”
打瞌睡也被吓的彻底醒了,此情此景,哪个敢妄动,乖乖举手。
收了枪,一人守着,其余诸人忙奔站长室。
突见前面有一个小碉堡,枪眼里伸出半截“三八”式枪筒。
褚思桂一个大步跳过去,一把抓着枪筒,向外急拉,枪筒出来了多半时,里面的急向内拉。
褚思桂不欲与之僵持,一手拽着枪,一手掏出六轮手枪,便要把里面之人顺着枪眼毙掉。
谁知用力过猛,碰飞了手枪的卡簧,六粒子弹全崩了出来。
褚思桂急揣枪于怀,双手握枪,一声狂吼,把那枪拽了出来。
就在同一时刻,褚庆平、董茂源踢开了站长室的门,敌站长被吓得嗓子中“哦哦”发声,未及说一句完整的话,便被击毙。
一声枪响,倒把屋内的煤油灯震灭了。
褚庆平等人只得摸黑搜索,终在写字台下搜出另一名倭人站长,是个小胖子,被吓的用中国语喊着“阿叔——阿叔——”
恰在此时,电话铃响,褚庆福伸手拿了听筒放在耳边,里边“叽里嘎啦”的,听不懂,一用力扯了电话线,听筒直接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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